新大众文艺研究

Zhang Tong 2024 MCN中介权力

Zhang 与 Tong 2024：争夺中介权力：中国 MCN 如何与平台、创作者、广告主交互

论文定位

本文把研究焦点放在中国 MCN 与内容平台之间的中介权力分配，是新大众文艺研究中「MCN 中介层」这条进路的结构性文献。它的内核判断是，中国内容平台并未完全垄断中介权力，因为平台需要 MCN 替它承担专业内容生产的风险，而 MCN 又把这份风险往下转嫁给创作者。对本计划而言，这篇补上了中介权力的「分配」维度：平台与 MCN 不是单纯的上下级，而是平台靠把专业生产风险让渡给 MCN，来换取自己不必直接承担生产，这道让渡正是创作者劳动不稳定的结构根源。它与 Xiao 2026 MCN算法权威 的算法权威构造端、Sun 2026 美妆网红工业化 的商业编排端，共同构成本计划对中国 MCN 中介组织的多面分析。

元数据

  • 作者：Weiyu Zhang（新加坡国立大学）、Tong Tong（中国传媒大学）
  • 期刊：Media, Culture & Society，第 46 卷第 5 期，页 1027-1044
  • 年份：2024
  • DOI：https://doi.org/10.1177/01634437241229306
  • 取得状态：closed access（无开放 PDF）
  • 方法与样本：18 场半结构访谈（2019 年 7 月至 2021 年 12 月，6 名 MCN 员工、2 名直接与 MCN 合作的平台员工、5 名创作者、5 名广告主，滚雪球招募，受访者半数女性、年龄 25 至 35 岁、从业 1 至 8 年）；走查法（注册帐号实际操作平台行销工具，含微信广点通、抖音星途、小红书星火）；辅以产业报告、媒体报导、政策与法规二手文献

内核论点

  1. 平台基础设施化是未完成的过程（论文导言与结论）：内容平台（论文称 CP2.0，指倚赖算法控制的用户生成内容平台如抖音、快手）并未完成基础设施化，因为平台之外的行动者会影响权力平衡。判断以「可替代性」区分中介与基础设施：基础设施居支配地位且不易被取代，MCN 则仍是可被争夺的中介。

  2. 四类 MCN 各承担不同中介功能（Results「The typology of Chinese MCNs」节）：直播公会最早出现，靠「打赏」分成，把直播劳动组织成准广播电视式的造星生意；电商 MCN 通过选品影响用户消费品味、与广告主深度绑定平台营收；经纪 MCN 长在抖音快手上，从中小广告或经纪公司转型，专做发掘训练创作者与媒合广告；旧媒体 MCN 把行政治理功能并进中介，替政府把平台收进社会治理体系。

  3. MCN 把风险往下转嫁创作者（摘要与结论）：平台依赖 MCN 承担专业内容生产的风险，MCN 再把中介风险转嫁给替它工作的创作者。MCN 能帮创作者博弈算法、变现内容，也能剥削创作者并使其失去保障。

  4. 中介权力的四个维度（结论）：论文把中介权力拆为技术、经济、文化、行政四维，主张内容平台已掌握技术与经济中介权力，但尚未完全掌握文化与行政中介权力，这正是 MCN 仍能与平台争夺的空间。

  5. MCN 同时是支持者与挑战者（结论）：MCN 在平台基础设施化过程中既是支持者也是挑战者，这份角色的暧昧指向内容平台基础设施化的不确定未来。

可引段落

Through 18 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 and the walkthrough method, we found that Chinese MCNs can be divided into the following categories: (1) Live-streaming guilds, (2) E-commerce MCNs, (3) Agency MCNs, and (4) Old media MCNs. We also found that Chinese content platforms have not fully monopolized the intermediary power because they rely on Chinese MCNs to take on the risks of professional content production. In response, the intermediary risks of MCNs are also transferred to creators who work for MCNs.（Abstract）

We found that this significance lies in that MCNs serve as both supporters and challengers in the process of CP2.0’s infrastructuralization.（Discussion and conclusion，结论段）

Old media MCNs also help platforms fulfil the Chinese government’s expectation that platforms play a facilitating role in social governance.（Results，旧媒体 MCN 节）

Tools we examined include WeChat’s Guangdiantong (广点通), Douyin’s Xingtu (星途), and Xiaohongshu’s Xinghuo (星火).（Methods，走查法节）

内核概念

  • 中介权力（intermediary power）：MCN 与平台之间就技术、经济、文化、行政四个维度的中介功能进行争夺与分配的能力。论文判断内容平台已掌握技术与经济中介，尚未完全掌握文化与行政中介，这道未垄断的缝隙是 MCN 存续的基础。
  • 平台基础设施化（infrastructuralization）：平台从中介逐步转为基础设施的过程。论文反问内容平台是否已完成此过程，主张它漫长、非线性、多方向，平台之外的 MCN 会影响权力平衡。
  • 四类 MCN 分类（直播公会／电商／经纪／旧媒体）：依起始时间、所在平台、与平台关系、与政府关系、变现模式、规模六项区分。旧媒体 MCN 一类把行政治理功能并入中介，是中国语境下的特殊形态。

与本计划对位

维护纪录

  • 2026-06-18：全文已读毕核对，本页依全文创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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